2010 年 10 月 12 日,坦帕灣光芒和德州遊騎兵之間的分區系列賽進入生死第 5 戰,到了 8 局下,主場球隊的光芒落後兩分,在兩出局之後,穿著 13 號球衣的球員站上打擊區,全場坦帕灣球迷紛紛起身鼓掌歡呼,向這位球員致上可能是最後一次的敬意與感謝。在那個時候,Carl Crawford 可是這支球隊歷史裡最好的球員。Embed from Getty Images在 1999 年的選秀會上,魔鬼魚在第 2 輪第 52 順位選進了剛從高中畢業的 Crawford,運動天分和條件奇佳的他當時是棒、籃、美足三棲,許多大學邀請他去擔任四分衛、控球後衛等校隊核心角色,不過,最終 Crawford 選擇了棒球這條路。Crawford 沒有辜負魔鬼魚的高順位決策、還有自己投入棒球這條路的抉擇。在 2002 年升上大聯盟之後,Crawford 穩定的繳出 3 成打擊率、更屢屢以風馳電掣的速度展現壘間破壞力——在 5 個球季裡,他就拿了 4 座聯盟盜壘王。在魔鬼魚那個連單季 70 勝都是奢望的低迷時代裡,Crawford 就是隊上最耀眼的光采。Embed from Getty Images在魔鬼魚改名為光芒之後,這支球隊打出截然不同的成績,2008 年上演著名的灰姑娘傳奇,隨後在 2010 年再度成為美東冠軍。9 個年頭下來,Crawford 見證了坦帕灣最壞的日子和最好的時代,更突顯了他對於這支球隊的特殊意義。「我經歷過那些輸球的日子,我也經歷過贏球的時候,」Crawford 說:「我剛好有這個機會可以見證兩個截然不同的面向,而那些壞時光讓我對於好日子更心懷感激。」Crawford 也不斷的突破自己:2009 年,他寫下單季 60 盜的驚人紀錄,其中包括平歷史紀錄的單場 6 盜;同年的明星賽,他靠著一次沒收全壘打的美技,獲選為明星賽 MVP,也是光芒隊史第一人。 到了 2010 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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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rawford 和光芒的合約走到最後一年,而他也打出了生涯最巔峰的成績:打擊率 3 成 07、19 支全壘打、90 分打點、47 盜壘成功、wRC+ 135、WAR 更是高達 7.7,球季結束後,他拿下生涯第一座銀棒獎和金手套獎,在 MVP 票選上高居第 6 名。很明顯的,在 Crawford 打出這麼頂級的合約年表現後,光芒完全沒有機會留下這位隊史球星;光芒在季後賽輸給遊騎兵之後,Crawford 也等同是向坦帕灣說了再見。「這支球隊發展到現在,他的確就是光芒先生。」當時的總教練 Joe Maddon 說起即將失去 Crawford 的想法:「失去這麼一位球員,就像是洋基未來某一天失去 Derek Jeter 一樣。他對我們的意義就是如此重大。」。儘管轉隊是預期中的事情,但是,當 Crawford 穿上同區勁敵波士頓紅襪的球衣、笑吟吟的和時任紅襪總管 Theo Epstein 合影,這個畫面還是令人感到有些不真實,而更不真實的,是那只 7 年 1.42 億的超級大合約。其實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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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rawford 原先比較傾向與西岸的安納罕天使簽約,而 Epstein 和管理階層則是曾經做過報告,表示 Crawford 這種速度類型的球員並不值得這麼高的價碼,但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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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紅襪老闆的授意之下,他們還是提出了這個當時歷史第 7 大的合約,也順利搶下 Crawford。「我的心屬於波士頓。」Crawford 這麼說。Embed from Getty Images回過頭看,顯然不是這樣。簽下鉅額合約的第一年,Crawford 卻打出了生涯最差的球季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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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0 場出賽的 WAR 竟是 0,打擊率也是生涯新低的 2 成 55,當然招致了無數的批評。而且,波士頓的媒體壓力遠遠大於坦帕灣,對於個性重視隱私的 Crawford 而言,更成為另一個適應不良的因素。最捉弄人的時刻,發生在球季的最後一場比賽。那一年 9 月,紅襪一度領先光芒 9 場勝差,隨著紅襪持續雪崩式連敗、光芒則是逆襲連勝不止,兩隊的差距持續縮小,進入最後一天的賽事時,雙方戰績相同,一切都要看第 162 場比賽的結果。紅襪那天在巴爾的摩作客,進入九局下,紅襪以 3:2 領先,迅速拿下兩出局後,眼看勝利即將到手,沒想到金鶯的 Chris Davis 和 Nolan Reimond 連續打出二壘安打、把比數追平,Robert Andino 隨後掃出一記左外野方向的平飛球,Crawford 迅速趨前、想用滑接的方式接住球,但是小白球早了一步落地,金鶯球員和球迷興奮的慶祝勝利,Crawford 和紅襪球員只能落寞地回到休息室。同一時間,光芒在主場與洋基鏖戰至 12 局下半,電子看板上顯示出金鶯逆轉贏得比賽,球迷也壓抑不住亢奮之情開始鼓譟。過了 3 分鐘,Evan Longoria 打出了那支名留青史的再見全壘打,帶領光芒完成了不可思議的 9 月大逆襲、晉級季後賽,也讓紅襪淪為球史上的一大笑柄。這一切的發展實在太過戲劇化,而身為其中的焦點,Crawford 自然再次成為波士頓批評的眾矢之的,甚至還被冠上了「完美風暴」(The Perfect Storm)的外號。到了隔年,Crawford 的成績雖然有些起色,但是依然遠遠不符那超高身價,更傷的是,Crawford 的身體持續出現問題:先是腰部受傷,季中更出現左肘傷勢,必須動 Tommy John 手術——對野手而言,算是不常見的案例——終於,紅襪已經無法忍受了,於是他們和道奇達成了一筆 7 人大交易,將 Crawford 和 Adrian Gonzalez、Josh Beckett、Nick Punto 送往洛杉磯。離開波士頓後,Crawford 絲毫不掩飾他對於紅襪的恨意,直指波士頓是個「有害的環境」,波士頓媒體也以猛烈砲火回擊,甚至有記者直批 Crawford 是「報導紅襪新聞 32 年以來,看過最不負責任的球員」。接下來的幾年,雙方之間的煙硝味始終沒有停息。Embed from Getty Images相較之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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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rawford 對於洛杉磯抱持著完全不同的想法。「在我覺得我快要崩潰的時候,他們(道奇球團)拯救了我。」Crawford 說:「這就是我會永遠對洛杉磯心懷感激的原因,因為這座城市讓我重拾生命。」Crawford 在道奇的表現確實有所反彈,在洛杉磯的前兩個球季,Crawford 都有不錯的貢獻,尤其在 2014 年,他繳出生涯第 6 次單季打擊率三成的球季,23 次盜壘成功、wRC+ 120、WAR 2.4 都是他在離開光芒之後表現最好的球季。但是,他的身體卻沒有放過他:左腿後肌拉傷、左腳踝扭傷、右腹斜肌拉傷、下背部緊繃,曾經讓 Crawford 引以為傲的體能狀況,在他邁入 30 歲之後持續崩壞。Embed from Getty Images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道奇的醫療團隊認為 Crawford 習慣的跑步方式對他的腳造成太多壓力,因此他們特別改變了 Crawford 的跨步方式;另外,Crawford 則是認為純品康納球場的人工草皮對他造成傷害。Crawford 並沒有輕言放棄,他還是盡全力讓自己保持最好的狀態,而看著 Crawford 走過一切的光芒、道奇總管 Andrew Friedman 一直給予子弟兵非常高的肯定:「他的工作態度真的非常不可思議。」。如果 Crawford 的身體沒有退化得這麼迅速,也許他還可以多打出幾個不錯的球季;無論如何,傷害已經造成了,他的身體無法再負荷以前那樣的運動量,這是再清楚不過的事情。「15 次盜壘大概就到達我的身體極限了,我以前一個月就可以達到 15 次盜壘成功啊。」Crawford 感嘆的說。Embed from Getty Images到了 2016 年,持續為傷所苦的 Crawford 的打擊率一直低於兩成,加上道奇已經有許多外野新秀準備接班,於是,道奇決定將 Crawford 指定讓渡,這時 Crawford 的合約還有一年半才結束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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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奇還要支付大約 3500 萬的薪資。最後,Crawford 遭到釋出,儘管有幾支球隊對他提出邀約,Crawford 知道自己已經無法在紅土上做到想要完成的事情,於是,他決定離開棒球界。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,Crawford 的 7 年長約都只能用失敗來形容:他總共只打了 481 場比賽,總計只繳出 4.6 WAR 的成績,在坦帕灣時,Crawford 有 5 個球季的單季 WAR 超過這個數字。差異最大的莫過於他的速度,在紅襪和道奇期間,他只跑出了 71 次盜壘成功,2009 年在光芒時,他一季就可以完成 60 次盜壘成功。Embed from Getty Images退休之後,Crawford 和球界保持一定的距離,他選擇回到德州休士頓,開了一間音樂公司 1501。然而,Crawford 的人生風暴還沒結束:在 2020 年,1501 旗下的饒舌歌手 Megan Thee Stallion 控訴 Crawford,指稱 Crawford 和 1501 提供的合約是「不僅完全不合理,更是荒謬至極」。過了幾個月,Crawford 又接連出現在社會新聞版面:在他的別墅拍攝 1501 的一支 MV 時,卻發生一位女性和一位孩童在游泳池溺斃的意外;後來,Crawford 的前女友控訴他家暴,甚至指出 Crawford 拿槍抵住他的頭部,於是,Crawford 遭到警方逮捕,最後以 1 萬美元獲釋。距離 Crawford 在坦帕灣的風光歲月,已經過了超過 10 年之久,但是,每一次看到這個名字——在社會新聞裡、在評選紅襪隊史最爛合約的報導裡、在光芒慶祝隊史 20 週年的系列活動裡——眼前總是會鮮明的映著他獨特的打擊姿勢,還有他在紅土上極速奔馳的畫面。回顧 Crawford 的棒球生涯,一切實在轉變得太快——以他曾經傲人的速度那般進行著——人們還來不及感嘆他的巔峰太過短暫,他身上的標籤就只剩下爛約代表和玻璃身體。Crawford 看過坦帕灣最壞與最好的時代,但是,那終究是棒球場上的世界;我們見證了 Crawford 人生的巔峰與低谷,這是血淋淋的真實人生,也讓人對他的一切發展,感到更加不勝唏噓。.....,